“你就是想太多了。”“开心点,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这些看似善意的安慰,对精神障碍患者往往适得其反,会让他们感到不被理解,从而加重孤独与自我怀疑。
与精神障碍患者沟通,核心不是“说服他们好起来”或“鼓励他们振作”,而是真正“看见”并接纳他们那些难以言说的感受。掌握以下原则,会让话语真正抵达对方的心里,沟通更有温度。
1.少讲道理,多接住情绪
患者的情绪如同陷入沼泽,难以挣脱。与其急着拉出,不如先陪伴。有家属经常会说“别哭了,哭解决不了问题”这类话,会让患者觉得情绪被否定,进而压抑真实感受。尝试把“别难过”换成“我看你很难受,愿意说说吗?”;把“别胡思乱想”换成“你脑子里是不是有很多声音?我在这儿听。”因为这些话传递了“你的感受被看见了”的信息。许多患者坦言:“我不需要建议,只想有人知道我有多难!”
2.少做比较,多关注当下
精神障碍的康复没有统一的时间表,横向比较只会制造焦虑。不如聚焦每一个微小进步,肯定在持续康复中。“你看别人都好好的,就你脆弱”,这类话极易引发患者的自我否定,让他们觉得自己“不正常”。尝试把“你怎么还不好”换成“今天你愿意说话了,比昨天有进步”; 把“别人都能做到”换成“我们慢慢来”。有时,我们的一句“你今天多吃了一口饭”,会让患者眼睛发亮,因为他们渴望的不是“必须优秀”,而是“这样的我也很好”的认可。
3. 少点回避,多点坦诚
避免制造禁忌感,如“别提那些,我们聊点别的”,这会让患者觉得自己的痛苦是“见不得人”的禁忌。其实,患者清楚自身状态,坦诚沟通会更有力量。所以,不要说“别总想着病”,试试说“不舒服随时告诉我,我们一起应对”;不要说“你会好起来的”,试试说“治疗可能有反复,但我们会一直陪你调整”。有患者说:“我最怕别人假装我没病,好像我的痛苦是假的。承认存在,反而让我更踏实一点。”
4. 少点主导,多点留白
患者有时需要独处,过度热情反增疲惫。如“你应该多出去走走、多说话”中的“应该”暗含压力。把“你怎么总一个人”换成“想一个人待着,我就在旁边,想说话,随时叫我。”;把“我帮你安排好了”换成 “这样安排不可以我们再改”。这样分寸适当,对患者是一种尊重。
与患者相处,最珍贵的并非“我能解决什么”,而是 “我愿意陪你经历什么”。那些看似简单甚至“没用”的话语,如“我在”“我懂”“慢慢来”,恰恰是最有力量的支撑。对身处困境的人而言,被真正理解的瞬间,本身就是一种深刻的治愈!
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/副主任护师/胡宝新